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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路行者

人生的路不会一帆风顺,经历的那些跌宕起伏、沟沟坎坎,正是人生的财富——心路行者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里,记录或可回忆的点滴。不管别人对我的文字评价如何,我只写我的。因为,这是送给自己年老时,最好的礼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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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(原创)  

2010-08-01 06:03:0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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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连日的闷热,终于酝酿了一场暴雨。

        关了空调,打开门窗的刹那,还是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 再躺下,却睡不着,看看表,凌晨三点多。

        无头绪的胡思乱想,想到了我的童年,那含泪的趣事......

        我记事很早,三、四岁的事情,如今有些还记得。最初的记忆是:我家住在一排排整齐的公房里,一样的门、一样的窗、一样的院落。过道窄窄的,只能容下两辆自行车并肩而过。雨季,墙根下长满了绿色的青苔,凉爽而潮湿。

        那时,我们那里的孩子是不上幼儿园的,每天醒来后,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,母亲上班去了,父亲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打成反革命还在狱中,两个姐姐和哥哥都已去上学,家家户户剩下的都是学龄前的孩子,脖子上套着自家的钥匙,聚在一起疯玩。

        有一天下午,比我大四岁的哥哥从学校跑了回来(两个姐姐比哥哥大),把在外面和小伙伴一起玩耍的我叫回了家。看到哥哥回来了真高兴,因为我胆小,不敢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家里,没有人和我玩的时候,我只有一个人呆在过道,无聊的抠着墙角的蚁穴,孤独的等待家人的归来。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今天哥哥怎么会提前回家,只片刻的功夫,家里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,手里拿着白色的搪瓷器具盒子,打开盒盖叮叮当当的一响,吓得我灵魂出窍,推开几个尾随而来看热闹的孩子,夺门而逃。能跑到哪里呢?哥哥还在后面边喊边追,我跑到离家不远的公厕里,躲在里面大哭,哥哥在外面哭,喊着我的名字:“你出来吧,你不打针,会死的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 我不管,只是哭,就是不出去。想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和手中叮咣作响的器具,觉得自己会被他们当做小兽一样,不知道会对我的身体做些什么,心中便生出极度的恐惧,哭喊着让哥哥也躲进厕所里来,不要回家去。哥哥让邻家大姐姐把我强行抱了出来,我又踢又打无济于事。哥哥边哭边哄我,背着我往家走,对我说“打针的大夫都走了,去给别人家的孩子打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 到家才知上当,我已无路可逃,哭嚎中被人在胳膊上打了一针,过后感觉并不是很痛,也没想象的那么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 四年后,在这所房子里,我经历了唐山大地震。那一日的凌晨,母亲和两个姐姐都跑了出去,到了外面才发现我和哥哥没有跟出来,在门口嘶哑了嗓子喊着我和哥哥的名字。我坐在炕上吓得只知道哭,身边的哥哥还在熟睡中,房子摇摇欲坠,厚重的墙皮开始往下掉,劈头盖脸的砸到我和哥哥身上,哥哥惊醒,拉起我往外跑。

        很久以后,生活逐渐恢复正常,那时候抢险的部队还没有撤离唐山,偶尔会在一块大的空地上放一场露天电影。有一部片子《乳燕飞》,讲的是一个女孩学体操练平衡木,一次比赛中,掉下来受了伤,伤好后又重返平衡木的故事,情节没有多大的起伏与悬念。看完这部电影后,哥哥受到启发,想让我也能像乳燕一样飞起来。震后的唐山除了废墟什么也没有,我们以前住的房子都已夷为平地,哥哥平躺在部队为我们搭建的四处透风、木质简易房的炕上,让我双脚踩着他的腿慢慢走到他的头部,再从头部转回身走到脚腕处,这样往返无数次练习平衡,那一年我八岁,哥哥十二岁。

        也许是哥哥这个教练不专业,也许是我没有这样的天分,这一生,从不曾踏上真正的平衡木......

        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父亲被平反,过了一年,哥哥考上了重点高中,因为离家远,哥哥在学校寄宿,之后去北京上学,毕业。参加工作的第一年,他在天津铁路某段被提拔为段长,踌躇满志、意气风发。然而,他手下的一名员工有一天喝多了酒,拿起一块石头砸向缓缓驶过的列车,玻璃碎了。这节列车上刚好有外宾,造成了很坏的影响,上级下令一定要揪出肇事人严惩。那名员工是唐山大地震中幸存的孤儿,哥哥动了恻隐之心,把这件事瞒了下来,自己承担了责任,被记大过一次,从此与仕途无缘。

        过后哥哥回家和父母说及此事,本以为爸妈会赞同他的做法,没成想父亲咬着牙,从嘴里挤出两个字“幼稚!”

        哥哥为自己辩解道:如果我把他推出去,最轻的惩罚就是开除。丢了饭碗不说,弄不好还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,判个“破坏XXX罪”的也说不一定,都是从唐山大地震的废墟里爬出来的,他一个孤儿,什么亲人都没有了,到时候,他靠什么生活?我呢?我无非就是不当官了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痛心疾首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转身出了房门,不在搭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 多年以后,我曾问过哥哥:如果是现在,你还会那样做吗?哥哥摇摇头,说:不会,他直视着我接着说道:他应该为他所做的事情负责。

        三十多年过去了,期间,历经风雨,我体验着人世的悲欢离合,在我身边发生过多少事,也曾忘却过多少事,而儿时的记忆,却在岁月的长河中逐渐沉淀的愈加清澈、透明。

        每次回忆起儿时的那些点滴的趣事,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。每年父母的生日,我们姊妹都会聚在一起,哥哥常说:我就这一个妹妹,却让我操不完的心。在他眼里,我永远都是他长不大的小妹。在日常生活的交往中,我从不轻易喊别人“哥哥”,有职务的称呼职务,没职务的直呼其名或者喊一句“老兄”,因为在我心里,我只有这一个哥哥,无论他贫穷还是富贵,无论他健康还是疾病缠身,他都是我独一无二的哥哥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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